涂鸦革命到缅甸观后感——重新定义艺术

撰写 / 区纬铭(19岁,目前在大同韩新传播学院就读新闻系。喜欢阅读各式各样的书籍,特别是人文学和哲学,也希望以后可以当个文字工作者。)
校编/ 张溦紟
照片 / 张溦紟、网络

(编按:为配合12月10日人权日,在国际特赦组织香港分会的协助下,街报与lostgens’和月树联办两场人权电影赏析会。这一次我们将视线投向地理与我们很靠近的缅甸,还有不熟悉的国度肯亚,这两个地方的人权议题。

2016年12月19日(周一),我们一同观赏了由Jeffrey Durkin 所执导的《涂鸦革命到缅甸》,看庶民如何透过艺术行动街头涂鸦穿透黑暗的政治力。本篇文章由当晚的出席者区纬铭所撰写,特此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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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Jeffrey Durkin 所执导的《涂鸦革命到缅甸》是一部讲述涂鸦和艺术如何在缅甸掀起一股非暴力革命浪潮。它除了让我们看到艺术如何影响当地的革命运动,也让我们重新去思考“艺术”的定义,一一些被一般人视作“无用”的事物如街头涂鸦,往往具有为社会带来突破的爆发力。

影片一开始讲述了知名街头品牌 Obey Giant 设计师兼模板喷画艺术家 Shepard Fairey,透过媒体得知缅甸政府打压当地的基本人权和自由,于是前往缅甸当地办了一间艺术学院让在地年轻人透过艺术发声和表达自己的想法。这些年轻人透过街头涂鸦呈现了当时缅甸军政府的暴行,希望透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同时也希望能藉此唤醒人民革命的情感。

涂鸦与缅甸

虽然艺术和街头涂鸦并非直接导致缅甸民主化革命成功的最大功臣,但它无疑为缅甸人民对于革命的决心打下了一支强心针。纪录片中的年轻人深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存在着一定的风险,一旦他们被逮个正着就可能被关进监牢或者被折磨。但是,他们相信“改变的热诚战胜恐惧”,甘于冒着风险穿梭街区留下作品,向大众们传达他们的理念和想法。

在众多艺术门类中,为什么一直不被重视甚至是大众认为比较“反叛”的街头涂鸦,却能在缅甸当地社会中扮演着那么重要的角色呢?首先,街头涂鸦所需要的工具,花费不会太昂贵,对于收入微薄的人民而言,还算是可以负担的东西。他们只需要一罐喷漆、大卡片和一些工具等等,就能在建筑物墙上开始创作属于自己的作品。

由于军政府牢牢掌控了教育机制,加上当地人民教育水平不高,若想要透过文学或哲学作品,来激发人民对于社会改革的觉醒会比较艰难。可是,强调视觉影像的街头涂鸦,却能够让人民只需透过视觉就能直接感受到作品当中的讯息。哪怕他们不能解读全部信息,至少能激发他们这些作品的好奇心。

所以无论从经济角度或当地社会教育水准切入,街头涂鸦/艺术无疑是能够引起当地人民情感共鸣的重要工具和途径。

重新定义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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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普遍上认为艺术是非常抽象的,不然就是认定那是文化素养较高的社会阶层才有能力接触到的事物。但我相信艺术并不是抽象的,更不应该存有阶级之分。艺术不应该只限于被展览或拍卖,其核心理念是一种自我表达或展现一个想法的形式。

我记得影片当中曾提到挺有意思的一句话:“艺术并不是逃避现实,而是一种沟通。”人们普遍觉得透过艺术的自我表达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行为。然而,当我们受到现实生活的种种限制,而选择透过艺术表达自己的想法时,其实我们也正在和外界沟通,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内心的感受和所要传达的信息。

佛陀哲学无常

这部纪录片最吸引我的其中一个部分,就是提及艺术和佛陀的哲学具有异曲同工之妙处。佛陀支持非暴力行为,这一点恰好和街头艺术家透过非暴力行为进行社会改革的初衷一致。尽管,缅甸军政府却以暴力来镇压这些改革,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

2007年,缅甸爆发了一场名为“番红花革命”的民主运动,数千名僧侣参与这堪称第二次缅甸民主运动,被军政府打压和抓拿,引起国际高度关注。僧侣自古以来在缅甸拥有崇高的地位,深得缅甸人民的爱戴和尊敬。军政府的镇压引起了缅甸人民的恐慌,同时也激怒了人民,导致军政府失去民意。

最后,影片也曾提到艺术与佛陀哲学的关系。佛陀哲学强调无常,无常指的是一切事物皆会经过生和灭的过程,世间一切万物总会变异。这群街头涂鸦家相信艺术是无常。这些涂鸦会因为艺术家们的理念而诞生,但最终也会被除去。跟社会向来强调“永续经营”的价值观念不太一样,他们不太在乎自己作品的“寿命”,因为他们相信只要它能带来改变才是最重要的。虽然街头涂鸦并没有直接改变缅甸的实质状况,但它却在冥冥之中改变了人民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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